• 合法網絡直營博彩-《麥田裏的守望者》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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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一再生資源公司發生爆燃事故 致2死3傷

      合法網絡直營博彩們都在僞裝著生活。就像演戲一樣,其實現實比電影更富有戲劇性,真正的我們才是演員。我們的檢測技術越來越好,地圖越來精確,你可以在大洋彼岸看清我手裏拿著的冰激淩是什麽牌子的,可以看清我臉上的痣,可是我們的心還真的是很遠,我們素不相識。能把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聯系在一起的最典型的東西我只能想起戰爭,我們拿槍把另一個人的頭打爆。
      黑暗裏更容易感到害怕,因爲我們看不清周圍的東西,我們的僞裝就是讓別人看不清我們,讓別人害怕進而保護我們自己。霍爾頓多次提到他孤獨寂寞的要命,人怕孤獨,怕的要死。我們生來有一種被奴役的天性,我們幻想著隱居的生活,認爲那是神仙的生活,可待到當真讓我們自己一個人在孤島上呆著的時候,我們卻要天天盼著有船來把我們帶走。有人說“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獨。”可是那是因爲我們孤獨的時間不夠長,假設有足夠的時間,我們會瘋的,一定會的。

      做人很累,是因爲在別人面前活得累。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很羞澀的,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無論是在萬人禮堂裏滔滔不絕的演說家還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寢室裏面,兩個人就夠了,兩個人就足以讓你羞澀。讓你披著一張皮生活。比如在小說裏寫老斯賓塞摳鼻子,比如當你確定那個人確實今天不回來睡覺,你想睡他的床之前卻還是要問別人一句“他今天回來嗎?”
      你我都成了表面上的朋友,實際上,我們和周圍的一切都在對立著,虎視眈眈的。想一想,我們身邊有幾個朋友,幾個真正懂你的人,幾個你想去懂的人。我們一面將自己全副武裝,一面拿一把劍,瞅著別人有個地方露在外面,我們便刺過去,直到別人也都全副武裝,任何人的擁抱都隔著冰冷的金屬,成了冰冷的擁抱。
      有朝一日,我們唯一能交給孩子的是怎麽樣讓別人傷害不了自己,怎樣在別人打過來一拳還過去一腳,生存的意義在于不受傷害。我們便再也沒有了精力去幹別的事了。
      我們的世界成了一個個孤立的高聳入雲的山峰,我們在不同的峰頂上,彼此都看不見對方了卻還在比著誰站的更高。我們拼命的和別人爭,等到把別人統統踩在腳底下,當我們獨自一人登上那鋪著積雪的山峰頂上的時候,我們才痛苦地有時間去想一想,我們到底得到了什麽,榮譽,至高無上的榮譽,可是當偌大的宮廷裏面只有我們自己時,那榮譽還有什麽意義呢,我們的榮譽我們的威嚴是爲了給別人看而已。我們給自己留下了什麽東西?只有漫無邊際的寂寞。
      霍爾頓謊話連篇,可是所有人都吃這一套。我們會苦口婆心的自以爲是讓別人理智些,可是我們自己理智嗎,我們難道不是時時刻刻在撒謊嗎,給別人撒慌,也幫著別人欺騙自己嗎?到底我們誰是正常的人,誰又是真正撒謊的人。我們真的很可憐,整個世界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騙局,我們說謊話,別人也明白這是謊話,但卻是真真地喜歡的要命。更爲可怕的是,我們還要告訴我們的孩子們要他們說謊,讓他們融入說謊的大潮流中。
      你可能會說實際中你就是要這樣說才禮貌,生活需要技巧,需要藝術,可這是禮貌嗎,是欺騙而已。一開始是誰規定我們對別人說好話是尊重?人的尊嚴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需要用謊言去支撐嗎?我覺得真實比心裏舒服重要的多,還是一個老問題,如果你這一輩子生活在一個謊言之中,直到你死了也不知道,在別人看來你很快樂的過著。你願意嗎?我反正是絕對不會願意的,我甯願要一個痛苦的經曆。至少,他是真實的,知道被欺騙了的感覺總是不好的。
      我們真是太看的起自己了,還真把自己當做主人了,還真是,自以爲是的家夥。本來人類的命運我不該操心,可是我會忍不住想,我們會以什麽形式結束自己的旅程,很可能是自己毀滅自己。我就覺得現在西醫獨大將是一個大大的錯誤,我一直感覺西方人的辦法好笨,非要將自己貶低到機器的程度,把大自然的恩賜當做是一部機器,身上的各個部分只是一個個簡單的零件而已,人類確實是很自大的,以爲自然界不過如此,認爲她只不過是一部大的機器而已,我相信總有一天上帝會讓我們知道,人類,不過如此。

      人類是有自己的局限性的,我們永遠也脫離不了自己的局限性,任意的讓你的想象力馳騁吧,撒開歡兒跑吧,最終你還會是局限在你的思維裏面。宇宙外面是什麽,這句話本來就很幼稚,因爲這還是一種空間概念。就像火箭永遠有一個極限速度一樣,我們永遠也超越不了某些東西,比如說思想。
      我們到底應該怎麽樣活著,我的態度是要認認真真地活著,生活沒有那麽多調侃,也沒有那麽都廢話。我們過一秒鍾少一秒鍾,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秒,便是我們失去的第一秒。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浪費在謊話連篇上面,浪費在欺騙上面,浪費在知識的垃圾裏面。有的人一半的時間在鏡子面前度過,卻重來沒有好好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好的是我們有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壞的是沒有鏡子能照照自己的心靈。
      真希望我們能正經起來,好好的活。

      那時我們最熱心去的地方就是電影院,還有那個該死的錄像廳。
      已經快高二了,我們依舊沉溺其中。雖然學校的大門緊鎖著,但門房裏住著的是一個兩眼昏花的老頭,他經常把信都分錯了,就更不容易在夜色濃黑的晚上看到我們。常常是等他聽到鐵門咣當的響聲後,我們早已翻門出了校外。這樣的門,對于我們形同虛設,同樣形同虛設的,還有那個老頭。
        那會兒學校的管理基本上是一盤散沙。輕易見不著的班主任,即便無意中踱進教室,也不聞不問。最可寶貴的一次,他問起我們的下落,鄰桌的同學隨便搪塞了幾句,他就走了。就這樣我們在逍遙度過了一年的時光,看了當時最有影響的《芙蓉鎮》《紅高粱》等幾部影片,然後就是無數連名字都不容易記起的錄像了。
        雖然成績還未至于一塌糊塗,但我們對前途基本上是渺茫的。學校每年只能考上十幾個人,而這樣的大運,又多數被那些複習了無數年的“老補”們撞上,看到他們範進中舉般的笑顔時,心裏就更空空的沒底,不知道自己要複習到什麽時候,才能熬出去。
        正當我們幾乎不可阻止地要墮落下去的時候,學校的領導層有了一個變化。教我們曆史的孫老師突然間平步青雲,當上了學校的教導主任。這在當時死水一般的校園中起了一個不小的波瀾,人們紛紛猜測著他的後台,說得最玄乎的是說他的一個親戚在中央。我們以爲這是學校的事,與我們沒有關系,誰也沒放在心裏。誰知道他新官上任後的第一把“火”,就燒到了我們頭上。
        以前,早晨起床或下午上課的時候,我們想不去就完全可以不去,基本上沒人去管。那一天,午休的鈴聲剛過,平地一聲驚雷,後邊幾排寢室上空突然間回蕩起孫老師喊學生起床的聲音,那種铿锵讓我們想起了他在課上講法國大革命,讓我們這些腐朽沒落的家夥不寒而栗。我們幾個不願去上課,就想對付他的辦法。上世紀80年代的縣城中學寢室還是大通鋪,一個屋子睡二三十號學生。李二平是個鬼頭,他往鋪板下看了一眼,說咱們就藏在這裏頭吧,保證他逮不著。結果大家就聽了他的,藏進去後,還把搬開的箱子櫃子原封不動地擺放好,一絲不苟的程度就像地道戰中搬開鍋下到地洞一樣。孫老師在我們寢室轉了一圈,接著腳步聲便遠了。李二平首先按捺不住自己,嘻嘻地笑起來,我們跟著一起笑起來。那曾料到孫老師藏在門後,進來後厲聲問:誰在下邊藏著!
        以後的日子,孫老師大白天拿著只手電筒,在各宿舍晃來晃去,誰還能藏得住。大家似乎也聽怕了他的聲音,一聽到他的叫嚷,就風聲鶴唳。我們班黃忠易學孫老師的聲音學得最像,有一次午休還沒有結束,他就模仿著喊了一嗓子,嚇得同學們胡亂地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子就往教室跑。
        最可怕的是,平時形同虛設的大門開始變得難以逾越。孫老師有事沒事的就在門房裏坐著,好像他又在那間窄憋的門房裏支了一張床,我們有苦難言。有一次,我們和李二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然後往電影院的方向狂奔。結果我們完全低估了孫老師,他竟然騎著自行車追我們,還沒到電影院,就被趕上了。我們個個觳觫得像落湯的小雞,孫老師把自行車一橫,臉色黑沉沉的,不說什麽。我們便灰頭土臉地往回走。

        有一次趁孫老師沒在門房,我們跑了出去。興高采烈地看完了一場久違的電影後,我們往學校走。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李二平給我們打了個手勢,我們便斂聲屏息地等在邊上,他蹑手蹑腳地過去,試探著晃動了一下大門,聽的門房裏“噌”地一聲,竄出個人影來,然後,是一聲最熟悉不過的吆喝,我們撒腿就往街上跑。
        李二平領著我們在夜色闌珊的縣城大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偶爾幾個夜班的工人,整座城像死了一般。路燈全滅的時候,我們轉得有些累了,李二平說,差不多了,咱們回去。我們就開始往回走。這回,李二平又試探了一下,見裏邊沒有動靜,他說,沒事了,老孫一定睡實了。我們就開始跳大門,剛剛跳過去,暗地裏突然站起個人影來,說:你們幾個過來一下。

        又是孫老師。

        孫老師幽靈一般的身影,常常匪夷所思地出現在我們面前,使我們越來越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力量橫亘在面前,讓我們難以爲所欲爲。李二平感傷地說,什麽也別想了,學吧。話語之中透著無奈,還有無法言傳的蒼涼。晚自習的時候,我們逐漸能夠坐下來了,旁骛的心也因爲絕望而沉寂了下來。
        總之,我們與孫老師的周旋以失敗而告終了,雖然當時還有些憤憤不平,但若幹年之後,我發現這場失敗來得是多麽及時,讓我在幾近墮落的邊緣踅身返了回來,並且在書籍中尋找到了生活的光芒。後來,我雖然僅考上了一所普通的高校,但在那個考大學還算艱難的年代,也彌足珍貴。現在回憶起來,每一個午後孫老師铿锵的嗓門,都在內心回蕩成一種關愛的聲音,甚至當時最爲切齒痛恨的,他拿著手電筒伏下身子在床鋪下找我們的姿態,現在也變得遙遠而親切了起來。尤其是他那一夜的蹲守,讓我們徹底地死了看電影看錄像的心,並讓我們的人生道路從此走上了正軌。
        是啊,有些東西非得經曆了歲月,才能夠完全懂得。尤其是自己的老師,當時多少可憎的事情最後會變得那麽刻骨銘心難以忘懷,全是因爲愛的光輝,在時間的河流中淡淡地閃現了出來,那是一種清淺的粼光,越是經曆了歲月,越是清晰和明朗,最後在我們的心靈深處堆積成陽光般的溫暖,照耀合法網絡直營博彩們一生。

      2001